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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读 |《复联4》里的他们变了,你的爱是否依旧

  文/戚宛珺

  (作者戚宛珺,“荔枝新闻”特约作者;本文系荔枝网及旗下“荔枝新闻”客户端独家供稿,转载请注明出处。)

  4月24日零点,《复仇者联盟4:终局之战》上映。

  我在第一时间和小伙伴们相约看完了首映,一起拍手、惊叹、沉默、不舍、无奈……一整个影厅都是粉丝的感觉很好,大家同呼吸、共命运,陪伴我们走过10年的初代复仇者的故事,迎来了并不出人意料的终结。

  10年的时间,我们在漫威宇宙庞大的世界观里为这些角色心动,在他们的故事里倾注了真情实感,看他们如何战斗、交友、相爱、抉择,看他们如何面对他人、面对自我、面对世界。

 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, 相信每个漫威粉丝心中,也都有专属于自己的英雄。

  一直以来,是漫威宇宙中角色的完整性与情感的逻辑性,让我们对荧幕中的他们割舍不下,陪伴他们一路走来,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他不是你心中的他了,你还会选择继续相信并喜爱他们吗?很可悲,《复联4》就是这样狠狠打了我们脸的一部完结篇。

  性格决定命运。我们熟悉的初代的复仇者们——钢铁侠、美国队长和雷神,究竟是如何被性格左右了命运呢?《〈复仇者联盟〉与哲学》是一本深度解析漫威英雄的著作,作者是一批哲学家,他们不仅有对漫威宇宙和超级英雄们深厚的爱,更有着亚里士多德、康德等历史上杰出思想家的理论支持,帮助我们加深了对复仇者们的理解。

《〈复仇者联盟〉与哲学》

[美]马克·D. 怀特 主编

  《复联4》最让我意难平的是变形的雷神。作为阿斯加德的明星,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索尔是复仇者联盟中真正的“傻白甜、富二代”,无论是样貌身材还是武力值都高出众人一筹,世界都将他宠爱。

  这样一个完美到几乎无懈可击的神之子,最让人动容的是他的意志与精神。在遭遇双亲被杀、手足背叛、挚友离世、家园被毁、身体伤残、人民被屠等一系列伤痛与打击后,索尔都没有忘记荣耀,忘记他阿斯加德王子的身份。就像《〈复仇者联盟〉与哲学》书中所说,正因为奥丁之子索尔为荣耀而生,所以他遵循勇气、忠实、诚信这些最高标准,这些理想就是他的行为动因。

  “他有极强的荣誉感和正义感……力求做一个好人,有道德的人”。这样的一个索尔,一个会为了内心的准则战斗到最后一口气的领袖,你能想象他在《复联4》中沉迷游戏与酒精,变成了一个习惯逃避现实、专注于讲段子和抖机灵的肥宅吗?能想象他大战结束后草草传位、扔下国家和人民,踏上寻找自我的星际旅行吗?

  虽然,美队重回《复联1》的桥段是我在《复联4》观影过程中感觉最妙的一段,依旧无法改变美国队长人设也逐步崩塌的现实。

  美队一直是“义务高于一切”的典型代表,“他根据原则和义务而不是结果来判断行为本身的道德性”。所以,作为人民的超级英雄,他会选择挺身而出;作为冬兵的昔日挚友,他会选择守护拯救;作为内战反注册一方的带头人,他会选择维护复仇者一方的权利——这些都是他坚守的责任与义务,他也因此赢得了极大的认可与尊重。

  再让我们看看《复联4》,且不论美国队长没有逻辑的感情线——一个一直以来都为了挚友巴基而战的他,突然在《复联4》里数次惦记起未完成的初恋。如果当真用情至深,那之前勾搭初恋侄女又是怎么一回事儿?

  美队最大的崩塌在于他回到过去放弃了注射血清。当年那个羸弱的少年为了家国情怀篡改数据参军入伍,如今却不惜改变过去也要体验普通人的生活。义务论者对责任与担当的抛弃,和索尔放弃了荣耀和尊严一样令人无法接受。

  《复联4》“三巨头”中唯一守住人物性格逻辑的就是钢铁侠了。我们熟悉的托尼·史塔克富有且聪明,他是肉体凡胎,也是仅凭借个人智慧与科技力量多番以身试险的钢铁侠。他骄傲自负、讲话难听,和刚正不阿、正义凛然的美队比,托尼往往显得不择手段、不近人情、不得人心。

  《〈复仇者联盟〉与哲学》拆解道,为漫威宇宙开疆土的托尼·史塔克,其实是一位功利主义者,也就是凡事都以最优结果为目的是他的基本道德体系。“功利主义者对行为的评价标准是其结果的善或者说‘功用’。如果某种行为对这个世界造成善果大于恶果,创造出最大善果的行为就是最道德的。”所以,托尼很多时候的选择不像美队这么正面积极、光明磊落。

  这里应当注意的是,功利主义不代表利己主义,托尼最终的选择是牺牲。当他最后打了那一响指,可以理解为这是他预判的最优选择——他放弃了陪伴“爱他三千遍”的女儿长大成人。从开始到结束,他始终是那个“不像英雄、有很多性格缺陷”的钢铁侠,却用生命为更多人换取了光明的未来。

  比起《复仇者联盟3:无限战争》各路英雄瞬间化灰带来的震撼与对续作的期待,《复联4》这个完结篇无论如何撰写,肯定无法令所有观众满意。

  有相遇,就会有别离,但我们的生活还要继续。最后,唯有感谢这十年,也希望我们在这些超级英雄身上汲取的能量、发现的美好,能够陪伴我们这群粉丝走好接下里的平凡但珍贵的每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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